发布日期:2025-12-17 15:44 点击次数:165
永初三十年,正值大雪。
云舒宁跪在雪地里已经三个时辰了,她消薄的身子仿佛要被大雪淹没。
“皇后娘娘最近有些不舒服,劳烦云贵妃抄些经书替娘娘祈福健康平安。”
皇后的贴身嬷嬷扬着下巴,嘴里虽说的是云贵妃,眼睛里却满是不屑。
天下谁人不知道,云舒宁的贵妃之位是靠卖子求荣得来的。
这种人,就应该在后宫里被羞辱践踏。
云舒宁的身子已经被冷风吹得摇摇欲坠,她没有求饶,因为不管林落做得有多过分,萧景渊始终站在她身后。
“是!”
一叠宣纸,一支紫毫笔,却唯独缺了最重要的墨。
“凤仪宫没有墨条了,请贵妃娘娘用自己的血作墨汁吧!”
冷风无情地刮着,云舒宁虚弱地咬破指尖,鲜血如梅花,点点滴落。
由于在寒冬腊月里,她的手早已僵硬麻木,写出的经书也歪歪扭扭。
展开剩余84%林落披着上好的狐裘,神情慵懒,“久闻云贵妃是才女,可这一手的字,却令人着实恶心。”
“去!帮云贵妃清醒清醒。”
于是一桶一桶的冰水从云舒宁头顶浇过,瞬间,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里,她再也支撑不住地扑倒在地。
天空一如既往的灰蒙蒙,雪花落在衣服上,冻得她缩成一团。
就在云舒宁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,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。
“发生何事了?”
萧景渊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,最终视线云舒宁身上。
林落像是看到了靠山,眼睛一红,扑在萧景渊的怀里,委屈巴巴道:“我只是想让云贵妃帮我祈福,好保佑我平平安安,可她故意把经书写得一团糟。”
“她就是不想让我好过。”
萧景渊眸色一沉,丝毫不听云舒宁的解释。
“再去拿些宣纸来!”
可云舒宁脸色苍白,满是冻疮的手再也提不起笔了。
萧景渊却以为她是不愿意写,不愿意替林落祈福。
他薄唇轻启,眼底爆发出阴冷的寒意,“来人,给云贵妃掌嘴!”
林落暗示性地看向贴身嬷嬷,她了然地点点头。
“啪!”
第一记巴掌就让云舒宁侧过头,嘴角破裂。
嬷嬷下了死手,待萧景渊叫停,云舒宁脸颊早就毁了容,三个青紫的指印让她狼狈不已。
萧景渊看着云舒宁的凄惨模样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微微皱眉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。
“我绝不允许有人挑战皇后的威严,她是一国之母,你不过是在她手下苟延残喘。”
“天气寒冷,我们回屋。”
萧景渊牵着林落的手,十指相扣。
云舒宁则一人摇摇晃晃地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她看着萧景渊的背影,恍惚间,想起他曾跪在云府门外,口口声声说要护她一生一世,绝不让人欺负她。
所以她信了,她求父亲帮助萧景渊登上皇位。
甚至绑定他成为男主。
但没想到萧景渊只是踩着她,好站到最高的位置,保护林落。
直到云家被流放,她才恍然大悟。
冷宫离凤仪宫很远,云舒宁空有贵妃之名,却活得比宫里最低贱的官女子还要卑微。
她顶着风雪,一步步走回冷宫,路过的侍女和奴才都窃窃私语:
“什么贵妃娘娘啊!活得连婢女都不如。”
“住在冷宫里的贵妃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“皇上和皇后娘娘彼此陪伴那么长时间,他们同甘共苦,那是她一个外人就能插进去。”
夜色渐浓,云舒宁被冻得瑟瑟发抖,本就没有痊愈的身体,此时更加遍体鳞伤。
她虚弱地摔在雪地上,全身冰凉,雪花飘在云舒宁的脸上,她缓缓阖上了眼。
过了许久,云舒宁的上方忽然出现一把伞,她怔怔地望着对方,而萧彻稚气未脱的脸上则出现一抹嫌恶。
“如果再敢让我母亲不开心,就别怪我杀了你。”
那双和云舒宁如出一辙的眼睛,现在像只护食的老虎般,恶狠狠地盯着她。
云舒宁知道他说的是皇后,当年萧彻刚出生,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,就被萧景渊抱给林落。
这些年她做的小衣裳和鞋子都被林落一把火烧了干净。
后来萧彻长大了,怕林落难过,就派人把云舒宁压在地上,然后用她缝线的针,扎向她每一个指尖。
十指连心,云舒宁竟然觉得比生孩子那晚还要疼。
从此以后,她再也没有拿起过针线。
“多谢太子殿下教诲。”
云舒宁气息微弱地爬起来,恭敬地向她亲生儿子磕头谢罪。
萧彻那张阴鸷的脸,罕见地愣了愣,他没想到云舒宁唤自己为太子。
之前不管他怎么羞辱云舒宁,她都亲切地叫自己小名,但如今却又疏远地唤他太子殿下。
突如其来的改变,让萧彻攥紧拳头,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萧彻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转身离去,而云舒宁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冷宫那间漆黑的房子。
她挪开枕头,下面赫然藏着萧彻三岁时的衣服,这是她跪了三天三夜,萧景渊才扔给她的。
上面的花纹已经被她摩挲到褪色,云舒宁最后闻了下上面的气息。
她蓦然想起萧彻刚出生的场景,那年也是大雪,因为孕期被林落强迫吃了大补的食物,所以生产时她格外痛苦。
一天一夜,萧彻才出生,等她醒来时满心欢喜,她想,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的孩子。
可睁眼就看见坐在床头的萧景渊,他愧疚地舀了一勺参汤,递在云舒宁嘴边。
“我八岁被人陷害推进池塘,是落落救了我,可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云舒宁一把挥开他的手,昂贵的参汤洒了一地,她拽着萧景渊的衣角泪如雨下: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,他不能没有母亲。”
“我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,只求你把我的孩子给我。”
萧景渊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眼底闪过一抹痛苦,可随即又转瞬即逝。
“这是我欠落落的,我必须还给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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